完完今天也很想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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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十万/日更成功我就改名字

<汉堡包和小笼包》(05-06)

*首发晋江


[05]

 

我已经很久没有宿醉过了。

上一次宿醉还是高中散伙宴的时候,次日就被母亲大人用各种汤汤水水灌了个通透,想一想真是一次悲惨的经历。伸手捏了捏太阳穴,甩甩晕沉沉的脑袋,才勉强看清自己是在家里的沙发上。

“醒了?”

在一个本来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里,突然听见第二个人的声音,我当时的心情只有一个——卧槽难不成是又温文立回来了!?慌乱地顺着递水的手向上看,同时在心里默默祷告——请一定不要来一份家传醒酒药膳了好吗?

诶——等等这个是…蠢蠢?看到蠢蠢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时,我大松了一口气:“我去!你这个家伙居然故意装出男人的声音来吓我!我还以为老子酒后那啥啥了呢!”急吼吼地抓了身边的抱枕丢过去。

但是,只有我听见心底刚刚一闪而过的叹息,似乎是“好可惜啊”。

在可惜什么呢?可惜不是温文立?

枕头被蠢蠢丢回来,严严实实地捂住我的脸,被打倒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打打闹闹了一阵,蠢蠢还是人道地拿出特地从北川小巷里买回来的叉烧包,来抚慰我在同学聚会上受到惊吓的心。北川小巷里的那家叉烧包算是老字号了,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扎根在那条青石板、灰砖头、绿青苔的小巷子里,一直到现在都坚持自己的独特配料。抓过叉烧包,我狠命一咬——鲜美的汤汁顺着破口缓缓淌出来,经过芡汁调过的叉烧肉被切得细碎黏在一块,隐约可见的葱绿在肉团间显得可爱诱人,香味顺着我的呼吸袅袅而起,恍若从包子里站起的美人,风姿影绰。

呜呜好美味啊——!我在心底呼号着。只是我还没来得及下第二口,就被蠢蠢拍散了我的美食遐思:“喂,别发呆啦!这是包子,不是你家男人。”

“温文立哪里有包子那么…鲜美可爱啊……”小声地嘀咕着,察觉到她放射的电磁波从“一切正常”有转为“发现八卦磁场”的倾向,我迅速转换话题:“诶,我们昨晚是怎么回来的?”问这个问题之前,我本来以为应该是她一个费劲千辛万苦打车把我们俩捎回来的,但看她那一副“你自投罗网”的表情我开始怀疑这个备选答案的正确性了。

“你来猜猜咯……”她掰下一瓣叉烧包,笑得春花灿烂。

凭借和她一起共享同一间寝室的情谊,用脚趾头猜我都知道这个答案一定是最不科学,但是最符合八卦要素的。于是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了,心头一串写着“no did no die why you try”的弹幕如草泥马一般悠闲地翻滚而过。但怀着“人争一口气”的想法,我还是英勇迎战了:“难不成…是魏杰么?”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和你的阳台夜话,愉悦到了我们亲爱的理科男大大。所以班长提出让他送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可是迅速地答应了哟。”

“啊…我都、都说了啥啊?”

来不及哀悼因为惊慌掉到地上的叉烧包,我满脑子都在搜索昨晚同学会的细节,但是“搜索完毕,毫无记录”的字样深深地加重了我的恐慌。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蠢蠢身上,可是她在摊手表示“无能为力”之后,继续向我发起又一轮的进攻:“不过,刚刚温文立打电话来过了,听起来心情还不错哦?而且他的上一通电话好像是昨晚你和魏大公子剪烛夜话的时间哦。”

 

那温文立知道我喝酒了?完蛋了完蛋了!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未来一段日子里,温文立会怎样竭尽全力地让我知道喝酒有多么不好了……呜呜呜我不要吃掺了各种酒且含量在50%的“酒宴”啦!

温文立这人向来喜欢蛇打七寸,所以知道我是吃货以后,为了投我所好特地去学了做菜。但是千百种佳肴都搞得掂的温文立,就是整不来加了料酒的菜肴。于是为了让我明白宿醉以后的惩罚有多严重,他特地搞出了一份“酒宴菜单”,以此达到威慑八方的功效。

颓败地趴在桌子上,努力释放出“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情绪电磁波。

但这并没有动摇蠢蠢想要直接打醒我的信念。

她一字一句说出了,最让我恐慌的一句话,让我万分希望用一个月的“酒宴”来换她一句“刚刚是开玩笑的啦”。

她说:“你以为温文立不知道魏杰吗?”

“温文立最近在忙的case就是魏杰他们公司的,而魏杰是交涉代表。再告诉你一个信息,班长是温文立他们公司的技术主管,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和班长明显看好你和魏杰的态度,你觉得他会没有任何的风声吗?”

 

我突然觉得头特别的疼了……

这种相似的疼痛感,让我想起那天早晨,温文立电话里冰冷的口气。

脊背一凉,我满心满肺只剩下一句:不要这么撒狗血好吗?一个激灵,我慌不择路地跑向工作室。我这么惊恐是有原因。看过《初恋这件小事》的人都会因为男主那一本相册簿感动不已,所以……我也做了这么一本类似“男神窥探录”的东西。而且为了致敬青春这种理由,一直没有毁尸灭迹。我记得我好像放在了……书柜的第二层倒数第三本的位置,但是现在那里是一本《煮夫食谱》。(…)

完蛋。

我听见心头荒野上的那座碉堡,轰啦啦地倒下来了。

 

[06]

  

   现在是早上十点整,然后我刚刚手软脚软地爬上床了。盯着天花板发呆,浑身都冰凉凉的,空气流动稍微剧烈一点就会不停地打喷嚏。好糟糕啊…这个身子还是这么没用,只是吹了一点夜风就感冒了,还连带着鼻炎一起来问候我。

天花板的样式是上一任房客选的,现在看起来脏兮兮的。当时会选择这个房子,有很深的个人情感掺杂在里面。这个地方我住过。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毕业,毕业了以后这里就划进城市新规划的区域里。大概是大一军训结束的那一天,和家人打电话问起这个事情。那个时候正是傍晚红霞满天,就听见听筒那边说“已经开工了”。

有一种期待已久的放假终于要来了,却忽然发现又要开学的慌乱。刚刚下了课,身上的军装粘着尘土、混着汗水,味道糟糕得一塌糊涂。就像当时的心情。然后反应过来以后就镇定自若地打哈哈:“哈哈,那下次回去就有新房子住了吧?”视野里的红霞一瞬间妖冶成火焰,彻底烧掉了我的童年、青春一切根深蒂固的土壤。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吧,觉得那一场暗恋应该结束了。

摇晃的火光里,隐约可见那本相簿被渐渐啃噬成灰色,上面笔迹、照片也一起变成灰烬沉淀进翻滚的云海里。

    “能吻醒公主的一定是王子”这个定理都可以变成“公主和神仙教母一起幸福生活了”,那么我也必须要接受那本“男神暗恋录”的实体并没有被毁坏的事实。虽然看起来这一句话没有什么必然的逻辑性,但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说实话,在收拾杂物的时候再次看到这本东西,连我自己都有点措手不及。

它的存在就像张证明,强调了我曾经有多么努力地喜欢过那个人,嘲讽了我现在对和温文立这段感情的不够用心。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舍不得把这本东西丢掉,毕竟曾经那样努力地喜欢一个人的自己,我也是喜欢的。

所以还是把它放在了书架上,抱了一丝侥幸。

而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温文立他把那本相簿放到自己的食谱丛书堆里有什么意思。

 

大约把关于温文立的事情和魏杰的事情都在大脑里整理了一圈之后,脑袋晕晕地就给蠢蠢打电话。电话里我竭尽全力让自己听起来虚弱无力,来激发这个家伙的同情心,去帮我买一份粥——樱花虾糙米粥。

这是温文立第一次亲手做给我吃的菜。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菜谱,折腾出这么一道和我口味的日式料理。而且为了让我安心,特地去了香油、减少了虾子的分量。那道料理可以说是那段减肥减得昏天黑地的日子里唯一的一点安慰。

不过说到减肥,倒是让我想到一件事……放下手机,伸手到腰部捏了一把,又轻而易举地捏到了一团厚厚软软的肉。瞬间我的心情犹如万千草泥马翻滚而过,上面还滑过一串弹幕“你又胖了你又胖了你又胖了胖了胖了……”。唉真是前功尽弃啊…都是温文立这家伙的手艺见长以及大KFC汉堡的错。这么想着,我顺手把手机状态调成飞行状态,却在返回桌面的时候看到了魏杰的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半的邀约啊。

反手将手机盖住,我想我现在应该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吃完我的樱花虾糙米粥。等到明天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再去和魏杰好好的谈一谈吧?

 

结果我是在当天晚上十点整,在旋转餐厅见到魏杰的。

把时间推回到九点三十分的时候,我的肚子在中午对付过一碗名为樱花虾糙米粥、实为虾仁粥的午饭之后,明显已经空巢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唤。因为深知如果把胃再搞坏了会有怎样严肃的三堂会审等着我,所以还是艰难地爬起来去冰箱翻东西吃。

冰箱里除了三罐啤酒就是一份不知道多少天的披萨残体。掀开披萨盒盖子,打量了一下里面披萨的新鲜程度,正感叹天亡我也的时候,听见手机铃声大作。从茶几上顺了一块饼干丢进嘴里,喀嚓喀嚓地咬起来。魏杰的“姜霓”在耳侧响起来时,我刚好塞进最后一口饼干,勉勉强强应了一句:“魏杰。”

然后听见他笑起来:“你怎么又在吃东西?出来吧我请你吃饭。”

“什么叫‘又’啊!”下意识出声反驳,反驳完才觉得太随意了,只好慌乱地转移话题:“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求姐姐我啊!我可是无功不受禄的啊!”发觉对面冷场了,我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一口在闺蜜中间才会出现的流氓腔已经脱口而出,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自我嫌弃了几秒之后:“诶…魏杰魏杰,我刚刚的意思……”

“没事,市中心的旋转餐厅八号桌,过来吃饭。”

“成!你等我。”捏过饼干的左手蹭了蹭衣角,我迅速麻利地爬起来,“十点见。”

 

可是我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魏杰这家伙居然会借洽公餐来请我吃饭,而且和他洽公的还是居然是汤姆先生。当我走向八号桌,看见汤姆先生那张明晃晃的笑脸,听见他字正腔圆地朝我打招呼时,我突然非常想要装一下路人求一瓶酱油。特别是他说“文立他最近怎么样”的时候,我忽然脊背发凉。

汤姆先生是正宗的海龟,属于那种自小海外长大却脑抽回国读大学的神奇混血儿。因为母亲姓汤,所以父亲直接用了汤姆做他的名字。每每想起这一段,我都忍不住臆想一下他说“我姓汤名姆”的场景。汤姆先生是温文立的大学好友,可以说得上是差一点就掰弯了温文立的基友级别人物。虽然他本人始终声称自己是直的,但是他不论鸡毛蒜皮都会找温文立“倾诉”的行为总让我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是这个时候我更担心,他走出旋转餐厅就掏手机对温文立巴拉巴拉地胡侃,尤其是在我知道温文立早就知道魏杰这人到底是谁的情况下。

 

于是,我的开口第一句是:“温文立最近出差,今天刚到家。我们三个也好久没聚了,要不要吃完饭一起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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