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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送时间|一个老流氓的故事

为冯导的演技点身份证号个赞。

文/何大禾

 

这是一个老流氓的故事。

流氓,大概就是那种走在路上爸妈都会拉着我们走远一些的人,他们可能非主流、杀马特或者叼着根烟,打着各种耳钉、鼻环之类跟不疼似得。而我们似乎从来都不觉得流氓在减少,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在浪荡岁月里老去的流氓们,他们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是会在为人父母的时候,将自己的孩子拉到一边,走远了悄声说:“哎,看见没,以后不好好读书就会变成他那个样子,怕不怕?走,回家去!叫你还玩!”

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流氓们长大了、成熟了、老了,他们会剪掉张扬的头发,敛起眼底的杀气,脱下独树一帜的服饰,混入滚滚红尘变作那些个淹没在时间里的“小老百姓”,在一日日的繁琐中回忆当年的光辉岁月。

 

《老炮儿》并不是一个为流氓们洗白的故事,它讲述的是一个心有江湖的孩子执意用快意恩仇挑衅现代社会的变异最后英勇赴死的故事。但他不是王小二,他是众人眼中的流氓,是六爷。

六爷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年轻时候闹出过人命、进过局子、抛妻弃子,末了老了开着一个小杂货铺子,白日里晃悠在大街小巷里,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依旧和开酒吧的女老板纠缠不清,嘴巴里仍旧是脏话连篇、下流话不断。可是这样一无是处的老流氓却让女老板在他儿子面前提起他时,一脸像十七八岁少女一般露出羞涩的笑容,那是心里揣着一个爱人,全心全意崇拜着他的少女才会露出的笑容。她说:“你不懂。”就像藏起了一个自己和他的全世界,自己懂他所有别人不懂的,哪怕无名无分也要跟着他。

六爷这个流氓却又有点不像流氓。他不是人人喊打的低级流氓,他在胡同里几乎受人尊敬,连警察都得心服口服地喊一句“六哥”。他除了满口脏话以外,竟然理得一桩桩一件件的道理,仁义道德讲得比老师还顺溜。所以就像影片中吴亦凡饰演的小飞说的一样:“我原本以为六爷这样的人物是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六爷他就像是活在江湖里的人,放在了现代,执意在法制和时间面前由着性子来行事,天真烂漫得像那年扑在武侠小说堆上的小男孩。

影片里,他为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找到儿子的朋友们,却发现现在这个时代变了,朋友早已不是两肋插刀的代言词。他为了赎人到处找老哥们儿借钱,他站在围栏边重重的一声“谢了”,让我听到他内心的无奈与感激,那大概是可以闯到你心底去的感谢,你会笃定他的真诚。他面对儿子的斥责时,静静地捂上双眼流下眼泪。他颤抖着唇说:“横不能我给你磕一个吧?行,我给你磕一个。”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他还是站起来就直直地要往下磕,儿子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他按回去,发现他眼眶通红。我想这样一个活在江湖的男人,年少时一定错过,他现在也一定悔过,他悔得不让别人发现这是他的痛,所以被最愧疚的儿子赤裸裸地揭露时,他几乎无处可遁。

所有看过《老炮儿》的人肯定会在六爷上冰湖的那一段哭,我哭了两次,两次都整个人战栗得蜷缩在座位里。他踩上冰面,他向湖对面用力一吼,他扯下身上的军刀,丢掉刀鞘,像年少时将刀抗在肩上,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话匣子说的六哥——大概就是他站在那里我就看见了光与神灵。然后,我的英雄他老了,他吃力地向对手走去,一步一顿,但他一直没有终止。他让我看到了中国汉子身体里的血性和骨气,大概这是他的江湖——即使敌人再强也要拔刀而上。

 

单刀赴会。

葬身于此。

他恪守着他的仁义、他的规矩,他活在他的江湖里不曾回头。大抵,六爷是我这么大以来最羡慕的人了,任性肆意潇洒却又自成一格,我服的是他的仁义规矩、服的是他江湖浪子的气概。

六爷,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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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思想的阁楼完完今天也在一生悬命搞学习 转载了此文字